浪漫的秋天  四 

誰共我,醉明月

 

 

浪漫的秋天三餘札記

 

什麼是浪漫?

情人節埵b佈置豪華的餐廳吃燭光晚宴?

在花下月前海誓山盟?

或者,像電視劇堭`常有的,冒雨在屋外站一夜,或獨坐海邊一枝接著一枝地抽煙?

我想,浪漫是一種本質,而不是一種行為的表相。

在我看來,為女朋友獻上一把鮮紅欲滴的玫瑰花,比不上「莫道書生空議論,頭顱擲處血斑斑」那樣以生命來實踐出個人的理想!

浪漫是一種生命的情操,是心靈更崇高的呼聲,是追求完美之夢的嚮往,是生活中不斷地實踐與堅持。

秋蓳女士的「秋風秋雨愁煞人」是浪漫的,林覺民的「吾充吾愛汝之心,助天下人愛其所愛」更是浪漫的極致。

活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,在這個一個喪失理想,喪失方向的時代,我發現,能擁有浪漫心靈的人愈來愈少了。

浪漫是生命能量的大量釋放!但是我舉目四顧,社會上多的是「三十歲死,六十歲埋」的人,他們渾渾噩噩一天過一天,黯淡無光的日覆一日的呼吸著。(只是活著)。

浪漫就是給自己留一點空間,給現在的生活留點空間,給未來的生命留點空間!

年近中年以後,我深切體會到,浪漫是驅使人們進一步追求真善美的動力,在生活上是如此,在工作上更是如此。

荒野的伙伴都是浪漫的人。

有位精神科醫師曾這麼形容荒野的伙伴:「在檢查精神病患時有個評量表,我們發現荒野伙伴完全符合這些指標,看見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(細微的蟲魚鳥獸),聽見了別人聽不見的聲音(你聽!有隻蟲在叫),幻想別人看似無意義的事情(購買沒有用的荒地留著繼續讓它荒著)......」偏偏這些「怪怪」的人像獅子般有堅強的信心,像駱駝般有綿長的毅力,像長頸鹿般看到了更遠的道路,像天鵝一樣,在獨處時有群體的懷抱,在群體中還有獨處的心。原來荒野的人,都是浪漫的理想主義者啊!

在中國古代文人中,我最喜歡三位,李白、蘇軾及辛棄疾!

對於辛棄疾,總覺得他的詞大部份是在秋天寫的。高中時代,因為喜歡他,所以將我的童軍團小隊名就取做稼軒小隊。

他有二首賀新郎(詞牌名),是我在野外行走時,常常吟唱的:(部份摘錄)

白髮空垂三千丈,
一笑人間萬事。
問何物能令公喜?
我見青山多嫵媚,
料青山見我應如是。
情與貌,略相似。

另一首:(部份摘錄)
回首叫雲飛風起,
不恨古人吾不見,
恨古人不見吾狂耳,
知我者,二三子。

另外有首西江月,也常激勵著我:
醉堨B貪歡笑,
要愁那得工夫?
近來始覺古人書,
信著全無是處。
昨夜松邊醉倒,問松:
我醉何如?
只疑松動要來扶,
以手推松曰:去!


其實會想起稼軒,想起林覺民,以致於有寫這篇文章的動機,都是因為秋天的一首非常出名的詞,一首稼軒的詞:

少年不識愁滋味,愛上層樓
為賦新詞強說愁,而今識盡愁滋味,
欲說還休,欲說還休,
卻道天涼好個秋。


的確,天氣漸漸涼了,思源埡口的葉子也轉紅了吧?想到年紀一把,還可以跟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浪漫,一起瘋狂,就覺得很幸福。

李偉文 2002/11/5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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